bobapp下注流量至上,“文贼”当道

2020-12-26 09:15:04  bybob国际

本文转自微信公众号:燃次元(id:chaintruth)。未经授权,不得转载。

燃财经(ID:chaintruth)原创

作者 | 朱晓宇

编辑 | 林文龙

“吸毒嫖娼的艺人都受到了惩罚,一些有道德问题的艺人也被限制出镜,为什么被法院判决的‘文贼’却被资本和平台追捧……”

以上内容,来自111位编剧、导演、制片人、作家在12月21日晚发出的联名信,题为《抄袭剽窃者不应成为榜样!》,信中点名于正和郭敬明,称其有抄袭劣迹,却在一些网络平台、电视台的综艺节目中,以节目导师、嘉宾的面目出现,在节目内外进行话题炒作。

联名信指出,这样的“文贼”在网络平台、电视台被捧为导师,让他们贩卖“成功学”,在社会上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,对青少年树立了非常坏的榜样。

随后,#111位影视从业者联名抵制于正郭敬明#登上了微博热搜。截至发稿前,该热搜的阅读量已经达到4.7亿人次,讨论跟帖6.2万条。12月22日晚,这一联合抵制的名单新增了45名影视从业者,达156名。而至发稿前,于正和郭敬明并未对此作出回应。

据AI财经社报道,知名编剧汪海林是行动参与人之一,他介绍,这封联名信从召集参与人到正式发布仅用了一天多时间,“所谓一呼百应,他们这种一边抄袭,一边在社交网络招摇,对行业毫无敬畏的行为早就引发了业内众怒。”

此前,汪海林和于正曾多次隔空互怼,并登上微博热搜。汪海林还曾发文称,于正和郭敬明已经被中国编剧行业开除了,在编剧这个行业里“社会性死亡”了,“任何正规的编剧活动里都不会有他们出现。”

然而,于正和郭敬明却是一些网络平台、电视台的座上宾。

12月12日,浙江卫视的综艺节目《我就是演员3》播出,于正和演员章子怡担任导师,中央戏剧学院教师刘天池、演员张颂文、郝蕾组成表演指导团,三方共同为演员打分。此前,于正还担任过优酷一档综艺节目《演技派》的发起人,参加过B站的《我是特优声》等。

来源 / 豆瓣

而在腾讯视频推出的《演员请就位》自制综艺节目中,郭敬明已经连续两季担任评委,在评委席上,与其并列的是导演陈凯歌、尔冬升、赵薇等人。此前,郭敬明曾在江苏卫视的《最强大脑》中担任嘉宾,也曾在东方卫视的《中国梦之声》和广东卫视的《中国好男儿》等节目中出任导师。

人前风光的背后,郭敬明和于正都曾深陷抄袭的泥淖,并与原作者对簿公堂。

郭敬明曾有多部作品被指抄袭,有定论的是《梦里花落知多少》。2004年,作家庄羽起诉郭敬明的《梦里花落知多少》抄袭其原创作品《圈里圈外》,法院一审判决认为郭敬明在作品中剽窃了《圈里圈外》具有独创性的内容和情节,判处郭敬明和春风文艺出版社赔偿庄羽损失20万元,并向其公开致歉。官司经二审、终审,一直打到2006年,结果都是维持原判。

据媒体报道,于正曾三年九次陷抄袭门,最轰动的一次是在2015年,琼瑶起诉于正侵权,同时对播出单位——湖南卫视一同追究责任。同年,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宣判,《宫锁连城》侵犯了《梅花烙》的改编权,于正被要求向琼瑶公开赔礼道歉,五家被告则共计赔偿500万元。于正随后提起上诉,北京高院经二审后作出判决:驳回上诉,维持原判。

败诉之后,虽然郭敬明赔偿了庄羽经济损失,但是态度依然强硬,以“为了我的粉丝”为由,拒绝道歉。于正在拿到判决之后,赔偿了经济损失,但也一直未履行向原作者道歉的判决。在前几日与汪海林的骂战中,于正回应表示:不想提及自己的过去,以后拿作品说话。

被同行唾弃的于正和郭敬明,却混得风生水起,原因是一些网络平台、电视台“一切唯收视率论、流量论”,用他们来追逐点击率、收视率,博人眼球。联名信称,“这种做法引起了相关从业者和社会各界的极大反感,大家对此感到非常遗憾和无比愤慨。”

那么,这封联名信,矛头对准的是抄袭的同行,还是追捧他们的资本和平台呢?

在汪海林看来,平台用污点艺人是故意而为之。所以,最坏的还是平台。

不过,接近网络平台的人士表示,联名信并没有针对平台,平台会播出很多节目,于正和郭敬明只是其中一个导师而已。这还是编剧行业内部的矛盾,于正和郭敬明一直被人骂,但没什么用,联名信也在呼吁平台,不给抄袭剽窃者提供舞台。

“汪海林之前是一个挺有名的编剧,因为口无遮拦,平台和他的合作都变少了很多。”另一位业内人士表示,平台是编剧吃饭的地方,大家没必要砸自己的饭碗。“联名信的发布,主要还是于正和郭敬明犯了众怒,抄袭证据确凿,还拒绝承认拒绝道歉,这个情况很恶劣,也让整个中国的影视编剧的同行们蒙羞,都觉得是一件很耻辱的事。”

不过,资本或平台很青睐于正和郭敬明,因为他们能挣钱,老百姓也没有因为他们有道德瑕疵,就抵制他们。所以资本或平台并不介意他们有抄袭的过往,仍跟他们保持友好合作。

参与联名信的从业者,显然并不认同资本或平台的价值观。因此,在联名信中,除了痛骂于正和郭敬明,也明确指出了平台存在的一些问题。

流量论惹争议

联名信中,一些网络平台、电视台“一切唯收视率论、流量论”,就是从业者们的眼中钉。

此前,汪海林曾发文表示,“有时候平台挺坏的,他们知道于正、郭敬明名声不好,容易招骂,就故意让他们参与节目,让大家骂他们引起关注。之前有个评奖第一次搞,担心没有关注度,就特意将于正列入提名,大家一骂,他们再表态把他撤下,一提一撤,热度就有了。让他们参加节目就是草船借箭,他们是炮架子,让人射的。就怕大家不骂,所以,最坏的还是平台。”

来源 / 微博  燃财经截图

最近几年,于正和郭敬明作为网络平台们的宠儿,成功游走在影视行业的最顶端,靠的就是有流量。虽然两者的每部作品都有不少争议,但对于平台们来说,争议就是流量;另外,于正和郭敬明也用事实证明,他们产出爆款的几率比同行们大很多。

《小时代》系列电影从推出至今,虽然一直被冠以“烂片”的称号,但有了网络平台的铺垫,郭敬明在一片骂声中还是狂揽了20多亿元的票房,爱优腾三大视频网站同时坐拥《小时代》系列电影版权,也是这部作品让郭敬明拿到上海电影节最佳新人导演奖。

今年,郭敬明的《爵迹2:冷血狂宴》被腾讯视频包揽买下;由郭敬明指导的《雅晴集》也在铺天盖地的宣传之下,成为今年年底待映新片中热度最高的一部,更是被郭敬明视为摘掉烂片导演的翻身之作。

于正这边,已经成为网络平台们的战略合作伙伴,不仅每年都能为播放平台提供了稳定又有流量的作品,还能参与平台的综艺制作。2020年初,于正旗下的欢娱影视与优酷合作的《演技派》节目,成功为于正个人吸了一波粉,并带火了于正旗下的多位新人演员。

于正的欢娱影视今年已经出现在多家平台的招商发布会上,包括将在爱奇艺播出的《传家》、腾讯的《大唐女儿行》和芒果TV的《尚食》等。

汪海林称,这几年,网络平台们对流量情有独钟、更偏爱有流量基础的IP项目,周围很多编剧的原创作品,都被网络平台们相继踢出局。这种乱象导致市面上的内容作品种类单一,容易产生审美疲劳化,导致国内的影视行业停滞不前。

“近几年,我们的影视作品水准,在不断地下降。以首尔国际电视节长剧奖为例,之前我参与写作的《卧薪尝胆》就拿过最佳长剧奖项,那时候我们的对手是美剧的《都德王朝》和日剧的《朱雀》。后来《乔家大院》拿过最佳长剧,《闯关东》拿过最佳编剧,高希希版的《新三国》也拿过最佳长剧奖。”

《知否知否》剧照 来源 / 豆瓣

汪海林说,自从平台大搞IP项目以后,国内的影视行业就再也没拿过奖,因为不生产这种产品了,平台们也不要这种作品了。“《三生三世十里桃花》、《知否知否》这些作品虽然有流量,但是拿不了国际奖,如果把这些作品拿到国际上参评,是很丢人的。”

在影视行业内,IP泛指拥有一定知名度的个人、小说、游戏、动漫和电影电视剧。如果编剧、导演靠着某部作品一炮打响,那么个人也可以成为一个行走的IP,从这个意义上说,于正和郭敬明就是一个大IP。

有不少影视影视行业从业者向燃财经表示,在跟网络平台合作的过程中,爱优腾三大平台都非常迷恋流量和IP,合作项目先看编剧作者是否拥有知名度、剧本是不是知名人物撰写或者IP改编、暂定的演员是不是流量大咖等,任何一个环节没有达到流量或者IP的标准,都容易被毙或者被内容降级。

现今翻看三大视频网站,有超9成的网络连续剧,来自IP改编。

比如,爱奇艺“百部大剧”片单,就汇聚了众多头部超级IP,包括《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》、《火王》、《河神2》、《老九门2》、《盗墓笔记3》等。

爱奇艺制片部门工作人员冯霞表示,因为IP剧本身就有粉丝基础,前期不用做很多宣传就会有很多人去关注。而且视频平台更加偏好短剧,播放周期太短,IP剧本更适合视频网站的调性。“更重要的是,IP的价值链条长,一部好的IP可以改编成影视剧、游戏、甚至是动漫,一鱼多吃更符合资本的游戏。”

制片人李明翰说,“平台制片人在衡量IP剧本的时候,会根据原IP小说,或者原IP游戏来衡量剧本的市场反响情况,但是面对原创剧本的时候,就没有评估能力了。虽然国内原创剧本的水平暂时很难比肩好莱坞和韩国,但是也不乏一些有一定实力的剧本,不过,这些剧本在IP为王的时代很难有出头的机会。”

IP排挤原创

腾讯公司副总裁兼企鹅影视CEO孙忠怀曾在公开演讲时表示,“走过以流量为核心的‘圈地’阶段,制作精良、拥有高口碑、高流量的精品化内容正成为视频行业最为核心的竞争力。”

不过,精品化内容来源于IP还是原创,平台与编剧的分歧,存在已久。

早在2015年11月,时任阿里影业副总裁的徐远翔就曾表示,IP才是信息传播最有效的方式,信息有效到达的人越多,就越成为一个超级IP。“我们现在的方式完全是颠覆性的,我们不会再请专业编剧,包括跟很多国际大导演谈都是这样,我们会请IP的贴吧吧主和无数的同仁小说作者,最优秀的挑十个组成一个小组,然后再挑几个人写故事,我不要你写剧本,就是写故事,也跟杀人游戏一样不断淘汰,最后那个人写的最好,我们给重金奖励,然后给他保留编剧甚至是故事原创的片头署名。然后我们再在这些大导演的带动下找专业编剧一起创作,我们觉得这个是符合超级IP的研发过程。现在很多人都在讲IP,但不是所有人都具备IP的开发能力。”

当年,这番言论在编剧圈内引起轩然大波,群情激愤的程度不小于这次111位从业者的联名信。

近几年来,IP对原创的排挤和编剧们的边缘化,却在真实发生。关于编剧署名权的纠纷,也屡见不鲜。

陆远是一名职业编剧,也是一家影视公司合作人,十几年来参与过不少反响不错的影视作品。

2010年开始,《宫》、《步步惊心》、《古剑奇谭》、《神雕侠侣》、《武媚娘传奇》等古装偶像剧爆火荧屏长达6年之久。2017年,在古装题材很受欢迎的背景下,陆远也开始创作一部古装偶像剧的原创剧本。剧本前后共耗时2年,是陆远用时最长、最用心之作。

《步步惊心》剧照 来源 / 豆瓣

据陆远介绍,这部古偶剧本共有24集,由于此类题材受欢迎度较高,影视作品播出后大多反响不错,因此也吸引不少影视投资人前来接洽。

不巧的是,2019年3月,广电总局对各大电视台下达了新规定:所有卫视综合频道黄金时段每月以及年度播出古装剧总集数,不得超过当月和当年黄金时段所有播出剧目总集数的15%。这意味着此类题材的电视剧,很难上星播出。受此影响,原定2019年3月27日播出的古装神话剧《新白娘子传奇》被撤档,《东宫》等作品也被从视频网站首页推荐列表上移除。

陆远的剧本题材,与限古令撞了个满怀。不少投资人为了规避风险,暂时搁置了对此类题材的推进,陆远只好调整方向,转向网络平台。“网络平台这些年一直都在买片屯剧,为平台补充内容,当时三家平台知道这个项目之后,都找过来看了项目并透露了合作意向。其实三家给到的投资、资源基本上差不多,我就选择了一家预计推进流程更快的平台。”

拒绝了其他两家之后,为了适应平台的短剧风格,陆远把剧本做了调整,原定的24集分为前后两季,每季12集。“修改的过程中,平台也派了责编跟着我修改、调整,前后大概用时一年,而调整后的项目也顺利进入大厂过会(平台的内部大会评估流程),可以说离签合同就差临门一脚了。”

据陆远透露,项目进入大厂后,评级小组均打出了A+的评级,预估投资1亿元,平台按照自制剧的形式推进并全额投资。按照惯例,陆远的影视公司作为承制方,可以拿到7-10%的承制费,也就是700-1000万元之间,除了项目承接费用外,他的剧本也能拿到不菲的版权费。

修改剧本与推进合同是在同步进行中,作为项目承制方,陆远已经给平台报过制作团队名单,包括美术、导演等制作团队,其中首选是哪个团队、备选是哪个团队都已经跟第三方团队做了接洽,这些合作团队报出的预算都在平台评估的范围之内。

合作流程推进到这一步,陆远觉得基本上是稳了,就在他对这个项目进行摄制筹划之际,平台制片人突然改口说要换个承制方,要跟自己指定的团队合作。

陆远表示,“如果刚开始按照市场行情收购,可能我就卖掉了,但是现在我参与这场剧本修订已经近一年,加上剧本创作,一共耗时3年,付出了大量的精力和心血。而且,如果卖了,作品完成播出后,编剧署名上,我会被联合署名的编剧挤在后面,甚至有可能都署不上名字,影视编剧就靠着作品吃饭,现在我完全被当成一个枪手在写作,怎么可能会同意?”

合作暂停之后,陆远久久不能释怀,他认为平台的行为完全是在欺凌中小影视公司。原本陆远打算靠此项目扬名,可是按照行业的规矩,项目在某家平台流转一圈又被毙掉,这部剧就很难再有出头之日。陆远说,“因为项目一早就确定与一家平台合作,也就拒绝与别家谈判。历时一年后,项目又在平台流产,大家不会觉得是平台的问题,只会觉得是你的项目太烂了。”

这种情况也同样发生过影视人杨帆身上,只不过相比陆远,杨帆的被动出局稍显体面一些。

据娱理报道,2018年,杨帆所在的影视公司买了一本小说的IP准备改编,IP作者在当时小有名气,各家平台知道这个项目之后,都表示出了合作意向。等到杨帆的公司敲定完一家意向平台,并耗时一年做完了全剧本、综合修改完平台意见、过完合同条款之后,平台的负责人突然要塞进来另一个承制方,让两方承制项目。

由于存在两个承制方,会导致项目很难进行下去,杨帆拒绝了平台的要求。在遭到拒绝后,平台方表示要收购项目,自己和指定的影视公司合作。

其实,项目走到这一步,杨帆的公司没有更好的选择。如果收回来自己做,再去找别的平台合作,也卖不上什么好价钱,即便是再合作其他平台,第一可能面临被压价;第二其他平台会重新修订剧本,这些趟过得浑水可能会再次经历,新的平台依旧有新的喜好和要求,给出来的意见也不一样,没有人会直接接盘的。因此,卖掉项目,是杨帆唯一的选择。

独立制片人刘颖表示,过去几年,由于居高不下的版权成本,使得爱优腾三家视频网站纷纷下场去做自制剧,随着三大视频平台的头部效应越来越明显,平台在内容制作上的话语权越来越高,版权剧被平台自制剧挤走,平台和相关利益影视公司抱团,除了二环内的华谊、博纳等影视公司,外面的团队很难挤进平台的合作圈,导致二环外的独立制片人以及中小型影视公司接连转行或破产。

汪海林也持类似的观点,他向燃财经表示,最近几年,视频网站喜欢把蛋糕都分给了自己人,有的公司好不容易拿到了好项目,有机会跟平台合作,结果中途就被平台们给踢出局,项目被迫卖给视频网站。这样的事情,在影视圈里太常见了。

不过,一位接近视频网站的人士表示了异议,他说,好的内容,平台都求之不得。如果暂时没有合作的,也会保持一个良好关系。在合作过程中产生纠纷的情况应该是个案,不能因此说平台有恶意打压的行为。“一般来说,投资上亿的剧,就属于大制作了,平台更倾向于用长期合作伙伴,也是可以理解的。”

平台用人任性

近几年,由于版权大战,内容成本水涨船高,使三家视频网站的亏损不断扩大。数据显示,2018年腾讯视频的版权支出达到250亿元,爱奇艺的版权支出为100亿元,优酷版权预算300亿元。

“每一部剧的诞生,其实都是一次豪赌。”一位接近网站平台的人士说,剧本要好,制作要精良,宣发要到位,剧越大,投入的钱就越多,所以,大部分制作公司,也都希望和平台合作,让平台来托底。“只有对自己的内容极度自信的团队,才会单独制作,再同时卖给所有的平台,这样能赚大钱,但也可能血亏,这部分内容,占比极小。”

同样的道理,平台在挑选内容的时候,肯定也会考虑回报率。而IP,就是最简单的衡量标准。因为其他指标,比如内容质量,话题性等,主观因素更强。

陆远表示,在跟平台合作的过程中,对方衡量好作品的关键不在于剧本的质量,也不在于演员的演技,更多还是纠结于剧本是不是IP,演员有没有流量。

“选角的过程中就曾强调,在预算的基础之上,尽可能请到最大的流量。一个剧本评级为B+,但如果能请到顶流卡斯就能被升级为A或A+,相反,如果剧本评级为A+,但是请不到好的流量,则会被降级。”

不过IP的流量效应,并不是每次都奏效。根据德塔文的统计,截至2020年9月下旬,各大网络平台共有20部总集数在20集以下的网剧播出。虽然播了20部,但是真正的精品、或者至少造成了一定社会反响的剧作,其实不足五分之一,且社会反响高的作品,基本集中于悬疑类型。

德塔文的统计显示,20部网剧作品中,景气指数超过0.9、即造成一定程度社会反响的剧作仅有四部,分别为《隐秘的角落》、《摩天大楼》、《龙岭迷窟》和《白色月光》。其中在20部作品中,有17部是由网络IP改编,但仅有三部造成一定程度社会反响,而三部原创剧本中,一部的《白色月光》已经出圈,从这个比例上来讲,IP出爆款的比例并不算高。

《隐秘的角落》剧照 来源 / 豆瓣

刘颖向燃财经表示,“视频网站的制片人太过于沉迷IP,以至于让不少影视圈的人质疑他们是否具有衡量好作品的能力。其实好作品不仅局限于IP,当年《唐人街探案》就是最好的例子,陈思诚做完剧本之后找了几圈都没人投资,最后万达电影成了陈思诚的伯乐,现在唐探已经成为了非常成功的IP。这样的例子,我鲜少在网络平台的身上听到。”

刘颖认为,近年来爱优腾的话语权越来越强,中小影视公司和制片人都的生存空间受到了很大的挤压,参照国外的发展模式,平台自制和独立制片人都有自己的生存空间,但目前国内的情况却并非如此,“我也在期待,能给独立制片人更多的可能。毕竟平台制片人和影视公司的制片人,对于内容的出发点是不同的。”

汪海林称,视频网站一直在打造闭环,也就是说,视频网站既是播出平台,又是制作平台,还把控着能大量产出IP的文学网站,“控制项目源之后,平台还签了演员,别的影视公司要拍戏,想在平台播出,就得用平台指定的演员。所以现在变成了,产出什么内容由平台说了算。因为,IP是他的、艺人是他的、买是他们、播出是他们、掌控流量数据的还是他们。”

企鹅影视高级副总裁马延琨也曾表示,腾讯内部对内容的定位:“通过优质的内容产生偶像,再造新的内容价值链,形成产业链闭环。”随着网综进入超级IP时代,腾讯视频自制综艺的思路也不再是单纯的某一档节目,而是一个创造IP并布局全产业链的过程。

这个闭环,自制剧是一个关键支撑点。

2009年,随着土豆网制作的《Mr.雷》的问世,“网络自制剧”开始进入观众视野。当时一集的版权价格不过1000元。2012年,搜狐视频自制的《屌丝男士》成功逆袭,一举获得了3亿播放量,之后,越来越多的视频网站加入网络自制剧的大军,如优酷的《泡芙小姐》、爱奇艺的《灵魂摆渡》、腾讯视频的《我为宫狂》、新浪视频的《杜拉拉升职记》等,其中一些自制剧的点击量甚至超过了卫视主推的大制作电视剧。

自制剧不仅成本低,还具有效率高、传播快、播放较电视和电影院更便捷等特点,使得爱优腾逐渐聚焦在自制剧身上。据悉,目前各平台自制剧(含合制剧)的占比已超过50%。一位接近平台的人士说,“自制剧的形式更多样,比如时下流行的几分钟短剧,UGC或PGC都可以,甚至都不需要专业编剧。”

微博资深娱评人制杖妹表示,“这些年,随着网络平台的壮大,版权剧逐渐被平台自制剧挤走,小型公司接连破产,影视公司由传统意义上的甲方变为乙方。”

刘颖观察到,哪怕不是平台100%投资的自制剧,而是参与投资的版权剧,承制方在选角的过程中也会参考平台意见,根据平台的喜好,给出拟邀演员,做出第一意向和备选意向。平台再综合给出项目定级。

不同平台对不同类型剧也有自己偏好的演员,比如腾讯视频的甜宠剧喜欢用赵露思,芒果最喜欢用新人演甜宠剧,这类剧制片人对演技要求不高,第一需求就是外形,一部有水花的甜宠剧之后,新人片酬可能从十几万元涨到八十几万元。

而陆远的古装原创剧本,也收到了平台类似的选角调整:“我收到的第一个调整要求就是要用他们自己的选角团队,除了男主一番(主角)是双方协定之外,其他的二番及二番往后的角色必须是平台指定的艺人,这些艺人都是平台自己签约的艺人,已经合作公司与平台签分约的艺人,从推荐的名单来大多数都不大符合角色设定,但没办法,如果签合同定角就得按照平台的想法硬上。”

如今,视频网站的触角伸到了影视制作的全产业链,包括IP项目孵化、影视制作、艺人、宣发、买、播等。平台在主导一切的情况下,用人就难免任性,这也给了于正和郭敬明巨大的生存空间。在相关从业者联名声讨后,这个行业是否会有所变化吗?

*题图来源于pexels。应采访者要求,文中陆远、杨帆、刘颖、冯霞、李明翰等均为化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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